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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董大夫的破诊所三天都没开门，这是前所未有的，他在这儿干了七年，连除夕夜都照样营业，一张春联也不朝门上贴，有时候还能看到他手上打着吊瓶，熟练的朝病人胳膊上扎针，这人总是很缺钱的样子，也不见他把钱花在哪儿了。

洗头房的女人们窃窃私语，无忧的到来让她们找到了很多可以议论的话题，ALPHA并不像这个巷子里的人，空调一开二十四小时都不关，也不跟旁人交际，来了就不出门，女人们偶尔看到他站在门口抽烟，媚眼抛过去对方权当看不到。

董攒眉不太正常这事儿谁都知道，他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。现在终于傍上金主了，听说这种人都很变态，估计是被玩坏了爬不起来了，这几天一直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，声音很熟悉。

她们猜的八九不离十，董攒眉虽然没有被玩坏，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坐的好好的，无忧的年龄和腰力不是他能跟上的，招惹的时候色欲熏心，招惹完了才知道厉害。

虽然很疼，但是真的很爽，难怪黄赌毒要连在一块儿说，全是会让人上瘾的东西。董攒眉趴在床上，看着无忧靠在窗户边上打电话，他说的话自己一句也听不懂，什么喇嘛，筷子的，似乎是什么暗语。

他打电话的时候和打游戏的时候表情完全不一样，像是变了一个人，说不上来那感觉，如果平时他也是这个表情，借董攒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“去，别闹。”无忧挂了电话头也不回，一巴掌打在从背后伸过来的狗爪子上，他真是小看了这个蔫吧吧的大夫，整一个狗皮膏药。

董攒眉把脸贴在无忧的后背上胡乱的蹭了蹭，手抓在那结实的腹肌上不肯撒手，嗅他身上的味道，问道：“你要走了？”

无忧转身，在他屁股上猛地拍了一下，疼的董攒眉差点跳起来，终于甩掉了狗皮膏药，无忧打开衣柜捡了几件衣服穿，一边穿一边道：“少打听我的事，烦。”

穿好衣服，无忧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包，董攒眉收拾衣服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包，他偷偷打开看过，里面放的都是些像是去探险的东西，他又给放回去了。

无忧把包背在身上，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旅游探险的冒险家，他使劲的在董攒眉脸上捏了捏，道：“你下次再敢翻我的东西，狗爪子给你剁下来。”

说完以后他就走了，董攒眉看着门关上的时候震落在空中的灰尘，伸了个懒腰，倒在大床上疼的自己龇牙咧嘴的，疼完了以后，他又很想笑，跟个疯子一样抱着无忧的枕头赤身裸体的滚来滚去。

滚完以后董攒眉又休息了小半天，就重新开工了，反正无忧也走了，再不开工，等着看病的病人就要砸门了。

头一个来的是个熟客，一个要堕胎的妓女，这五年间她找董攒眉堕过六次胎，取过两次环，可能是她体质本身就容易受孕，吃药加上上环也无法阻拦孩子朝她肚子里扎。

董攒眉见了她，有些无奈，道：“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，你的子宫壁薄的跟一次性手套一样，不能再刮宫了，再刮容易大出血，你要是再打，以后可能一辈子也怀不上孩子了。”

女人点起一根很呛的烟，靠在沙发上笑：“大夫，半年没来，你发财了？什么路子也给姐们介绍介绍，价钱没涨吧，老娘我可没有这么多钱花在这崽子上。”

“你想花这个钱也花不出去，我不敢给你做这个手术。”董攒眉吹起了一个手套展示给她看，“就这么厚，再刮就破了，大出血我这里没有条件抢救你，要么你去大医院。”

女人凑到董攒眉面前，喷出了一口烟，她眼睛很尖，早就看到了董攒眉脖子上的牙印和淤痕，道：“呦，吓唬谁呢，大出血又不是没见过，大不了摘了这破玩意，你说你多好啊，给男人操了又不怕怀孕，搞了几个啊，说说啊，别藏着掖着，我又不跟你抢客人。”

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董攒眉面不改色的闻了她的烟味，让她别把烟屁股按在桌子上，这是新桌子，烫坏了麻烦。

女人道有什么不一样的，一开始大家都这么说，后头还不是什么客都接，做一行要爱一行，谁比谁高贵咋地，不过听说现在也有人爱玩这一套，保不齐以后生意好呢。

董攒眉懒得跟她解释，只是道：“你说什么我也不给你做，你要么生下来，要么去大医院，我这儿没辙。”

“生孩子，你说得容易，生下来谁给我养啊？你啊？得了，我加点钱还不行吗，要是大出血，我也出了这巷子再死，沾不到你身上。”女人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，数了数拍在桌子上，“就这么多，六百块钱，我可多给了一倍了，来吧，别耽误工夫了。”

董攒眉没有动，他不做这种明摆着危险的手术，更何况这女人还不到三十岁，万一真的一辈子不能生小孩，以后肯定会后悔的，他道：“她们不是说你嫁人了吗？”

“嫁人？”女人笑的越发厉害，“你可真能逗，我这嫁给谁去？就是给人家做个小三，他给钱我保证不给他添麻烦。再说我也不想嫁，我跟你说吧大夫，我不像她们，做从良的美梦，你做了这一行你就得知道后果，你以为你找到的是什么金玉良缘，拯救你于水火，凭啥嘛，人家凭啥救你啊，你算啥东西，你卖肉他来嫖，都不是好东西，一开始装的人五人六的，不是仙人跳就是赌鬼，到时候皮肉钱还得搭进去，趁早拉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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