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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董攒眉彻底愣住了，合着这一块儿真的改姓张了，无忧很贴心的道：“你要是听我的话，这屋继续给你开诊所，你要是不想干，现在就可以走人了。”

走人说的容易，走到哪里去，董攒眉看着自己变的更破的诊所，只好妥协。无忧一点儿不意外他的选择，把一个包丢给他，道：“喏，你的东西先收好，下午这边儿我全拆，其他东西你要是要，就跟工人说一声，挪那边去。”

董攒眉接住一看，发现是自己藏在冰箱下面放了钱的破包，无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，他下意识把包抱紧，无忧就道：“藏东西也不知道找个好地儿，一看就看出来了，什么年代还把钱放家里，你没身份证啊？”

身份证当然有，董攒眉也不跟他吵，默默把包揣进了怀里，这人果然是做小偷的，什么东西放在哪儿门清，也不知道要把自己的小诊所拆成什么样，任性又霸道。

诊所的东西不多，无忧要求把那些破烂全扔了，最后搬过去寄存的只有董攒眉自己，他的几件衣服，一些药品，手术用品和书。

隔壁也是平房，七十个平方隔出十来间屋子，如今隔断全部打掉，地板革换成了木地板，发霉的墙面也全部铲掉贴上了墙纸，几个工人在换窗户，还有几个在鼓捣卫生间和厨房，门也换了，锁是指纹密码的，连个钥匙眼都找不见。

董攒眉找了半天也没自己的地儿，只能抱着自己的小包坐在了小凳子上，看着工人们忙进忙出的。窗户是双层隔音的，看的出来很贵，这一套装修下来，估计够买好几套这样的房子了。

基础设施弄好以后，其他的东西也就快了，下午陆续有卡车开到巷子口，不同的工人朝屋里搬东西，什么床啊，电脑啊，还有一个很大的椅子，像个拱形门一样，董攒眉绕着看了好几圈，也不知道那些看起来跟变形金刚一样的按钮是怎么用的。

除了生活必须品，卡车上还抬下来几组健身用的杠铃，重的都离谱，四五个工人抬的大汗淋漓，忍不住嘟囔着这到底是什么做的，怎么会这么沉。

董攒眉的小诊所只有四十平，拆起来更快，所有的地板墙面跟扒包装纸一样轻松拔掉，贴上了瓷砖和木地板，等大夫终于看够了那新奇的椅子，想起来看看自己的小诊所的时候，诊所已经不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了，简直就是脱胎换骨。

无忧大概早就看不上这屋里九十年代的落后用品了，手术床，办公桌，整箱的无菌手术用品，药品专用的恒温冰箱，消毒柜，估计他还记得董攒眉给他生缝伤口的狠劲，连麻药都成箱的堆在了地上。

董攒眉深吸了一口气，这种感觉实在很难形容，莫名其妙发了一笔横财的感觉。他云山雾罩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儿，蹲下来翻看那些药，全是新的，生产日期都崭新崭新的，也不知道是什么途径弄来的。

做为一个黑诊所，他当然也有固定的拿药途径，药贩子和黄牛一样是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的行业，只要你有钱，他们什么都能给你弄来，过期的临期的会比较便宜，要是想要正规厂家的，那就得多掏钱。

麻药止痛药之类的董攒眉每次都进的不多，一是他没有那么多钱，二是违禁药品说白了扒了那层皮就是毒品，经常有瘾君子来他这里要买药，他坚决不卖，明抢的也有，所以他从来不敢放的太多了，非法行医是小罪，贩毒走私可是要枪毙的。

无忧只管把东西弄来，根本不管收拾，他踢了踢箱子，对董攒眉道：“自己收拾吧，爱搁哪儿搁哪儿，哦对，白大褂也有新的，把你这件旧的扔了，菜市场杀鱼的穿的都比你这件干净。”

董攒眉很想告诉他，这衣服并不脏，自己天天都消毒，医院的东西又不能用洗衣店的标准来衡量。想了想他还是没吭声，把衣服脱下来叠好，换上了新的，他对无忧道：“我这儿做一台手术才三百，这些手术服一次性无菌包成本太高了，我用不起。”就算用得起，来这看病的病人也不敢用，谁知道大夫拆开的那塑料小包得额外加多少钱。

无忧道：“我说这些东西给其他人用了吗？我自己存着不行吗？你那点儿东西不也没扔，爱给谁用给谁用。”

第八章

钱到位，房子一个礼拜就全拾掇利索了，屋子小，无忧估计也不打算招待什么人，直接把大床摆在正当间，他的那张椅子原来直接就可以放电脑，打开以后还会有灯带会亮，可高级了。

董攒眉的小诊所托他的福鸟枪换炮，整体格局没变，东西全部升了个档，不过大夫收拾的时候，把那些过于高级的医用器材都给藏了起来，外头放的还是他那掉了一半漆的托盘，免得病人看着不敢进来，生意反而不好。

“尖锐湿疣。”董攒眉摘了手套，示意女孩把裤子穿了，女孩似乎没听懂，依旧躺在床上，有些木讷的拨弄着手指甲，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性病，你这已经很严重了，用药估计不行了，电灼吧，现在不治，再过一段时间就更难治了。”董攒眉拿了一面镜子给她，让她自己看看下面。

女孩子似乎听懂了，道：“可是我没有跟男人睡过觉。”

董攒眉压根不理她说什么，得了性病的人多半都不承认，一半说自己是游泳洗澡染的，一半说是用了不干净的毛巾，还有说是死鬼老公出去嫖染上的，说什么都行，反正不治不行，现在不治等发展到最后就跟下体长了个花菜一样，脱了裤子都看不到性器官。

“面积挺大了，连电灼带拿药七百，治不治？”董攒眉翻出了自己的电刀，这台电灼治疗仪的使用频率和刮匙不相上下，已经算得上小诊所里的元老了，无忧配的那些仪器里没有这东西，他估计不用考虑得脏病的问题。

女孩刚想说话，帘子突然被拉开了，无忧挠着头发探了脑袋进来，道：“弄好没？大中午的你想饿死我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