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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醒归尘,再赴天命
宋焘骑着白颠马,在昏黄月色的笼罩下,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,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家赶。一路上,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凄厉作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号,两旁的树木在朦胧月光下张牙舞爪,仿佛随时都会向他扑来。宋焘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在那阴森城郭中的恐怖画面,那些神秘莫测的官员、诡谲奇异的考题,还有那决定他命运的生死抉择,每一幕都让他头皮发麻,冷汗如雨下。
终于,那熟悉的家门出现在眼前,宋焘却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跨越生死的漫长旅程。他刚一跨进家门,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便直直地倒了下去,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焘在一片黑暗中悠悠转醒,鼻腔里瞬间涌入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,那味道刺鼻又令人作呕,仿佛是死亡与绝望的味道。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,却发现四周空间狭小,手脚都被紧紧束缚着。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他惊恐地挣扎着,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周围的木板,大声呼喊:“救命啊!我还活着!”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不一会儿,他听到了母亲那熟悉而又悲恸的哭声,还有家人焦急的呼喊声。“是儿的声音!快,快打开棺材!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惊喜与急切。紧接着,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传来,那是棺材被打开的声音。刺眼的阳光如利剑般射进黑暗的棺材里,宋焘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母亲那满是泪水的脸庞。母亲的眼睛红肿,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几日里又深了几分,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。
“儿啊,你可算醒了,你已经死了三天了!”母亲扑到棺材边,紧紧地抱住宋焘,泣不成声。宋焘这才明白,自己经历的一切并非梦境,那阴森的城郭、神秘的考试、与官员们的对话,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他心中五味杂陈,既庆幸自己还活着,又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担忧。
他想起了那位长山的张生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连忙派人去长山打听,果然,张生在同一天去世了。宋焘得知这个消息后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,他知道,自己与张生的命运在那座城郭中发生了奇妙的交织,而自己能活下来,全是因为那份孝心和官员们的通情达理。
此后的日子里,宋焘一边调养身体,一边全心全意地照顾母亲。他每天早早起床,为母亲准备好一日三餐,陪母亲聊天,听她讲述过去的故事。每当夜深人静,母亲入睡后,宋焘就会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,望着天上的明月,想起在那座阴森城郭中的经历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。他不知道九年后,当自己前往河南赴任城隍时,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和危险。
九年的时光,如白驹过隙,转瞬即逝。宋焘的母亲身体越来越差,终于到了大限之日。那一天,宋焘守在母亲床边,紧紧握着母亲的手,泪水不停地流淌。母亲看着他,眼中满是不舍和欣慰,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:“儿啊,娘走了,你要好好活下去,不要忘了自己的责任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母亲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宋焘悲痛欲绝,他放声大哭,那哭声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痛苦和悲伤都释放出来。料理完母亲的丧事,宋焘的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望着母亲的坟墓,久久伫立,心中默默地说:“娘,您放心,孩儿一定会完成自己的使命。”
他知道,自己的期限已到,即将前往河南赴任城隍。他回到家中,看着熟悉的一切,心中满是眷恋。他收拾好行囊,将母亲的遗物小心地收好,带着对母亲的思念和对未来的忐忑,踏上了前往河南的路途。
一路上,宋焘看到了世间的种种苦难。村庄里,百姓们在旱灾的肆虐下,颗粒无收,孩子们饿得瘦骨嶙峋,大人们满脸愁容;城镇中,贪官污吏横行霸道,欺压百姓,百姓们敢怒不敢言。宋焘看着这一切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履行城隍的职责,为百姓们主持公道,让他们不再受苦。
当他来到河南,一座雄伟的城隍庙出现在眼前。城隍庙的大门紧闭,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,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。宋焘深吸一口气,缓缓走上前去,推开了那扇决定他命运的大门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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