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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知意站在车门前,重新问出刚刚那句略有歧义的话,“你和那位清睿先生,哪个是昭然姐的男朋友?”
她刚刚只顾着确认身份,没细思她的话其实是有歧义的,但他也答了是。
声落,面前的人轻笑了声,没答反问:“与你决定是否上车有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她坦率回答:“如果你是,我就不和你坐一块了。”
行淙宁又笑了,眼中浸了灯光的碎影,轻缓点了两下头,“那要让尤小姐失望了,恐怕得与我一同坐了。”
尤知意已经做好要去坐副驾的准备了,闻言,到了嘴边的话陷入卡顿。
行淙宁神情带笑,示意她放心上车,“或是你现在可以确认一下。”
他这样坦坦荡荡,倒让她觉得有些脸灼,低声道了句:“那也不用……”俯下身,坐进了车里。
行淙宁从另一侧上车,车子缓缓驶离覆了雪的胡同。
车内暖气充足,尤知意出园子时穿上了外套,这会儿叠在一起却有些热了。
车厢安静行驶,封闭环境中,之前闻见的那股香氛的味道更清晰了,又甜又暖的香调,似有花香,又似有檀香。
喉头不自觉涌上潮润感,与京市干燥的冬对撞,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一般。
她静坐几刻,终究没忍住,悄悄脱掉了外套,折了一道堆在腿上。
行淙宁感知动静,侧首看了一眼。
脱掉了外套,遮在其下的衣衫露了出来,直领对襟的薄缎比甲,素雅的色系,前片两襟绣了兰花,里面是件雪青色五湖四海暗纹的长袄,腰间缚了条正红色宫绦。
行动间,宫绦上的两片玉佩碰撞,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,却并不惹人心烦,还有些悦耳。
刚刚见到面时他就发觉她换了装扮,头上的装饰物有些不太寻常,他不了解古代服饰,只大致能看出是隶属于哪个朝代。
眉间一点红,瞧着像是供灯的小仙姑。
尤知意理好外套,香氛的气味深入鼻腔,她抿唇顿了片刻,开口打破这份静谧,“你车里的香氛叫什么?”
方转过头,目光蓦地与另一道静静打量的视线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