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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映台找不见刚才那客人的踪影,看到人群中也有些鲜衣华服的贵胄,便打算再向这些人推销看看,结果不待他开口,人群在这时再次涌动起来,人们纷纷扭头张望,好似个大浪回头。祝映台完全是下意识地也跟着看了一眼,只见远处有辆囚车枷着那即将处死的车夫「得得」驶来。祝映台远远看着那套着面罩的身影,总觉得自己身体的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心脏「怦怦」乱跳个不停。他疑惑地按住胸口,车子很快在不远处停住了,有人将那凶犯头上的面罩取下,在那一瞬间,祝映台几乎以为自己的心也不在了……
这不可能!他想,然而那与梁杉柏面容如此肖似的男人已经被人开了囚笼押解过来,扯着链条喝他跪在了地上。
第2章
春秋时期,伤及肉体性命的刑法有五种,分别为「墨、劓、剐、宫、大辟」,统称「五刑」,其中墨刑和劓刑是最轻的刑法,大辟乃是剥夺性命的极刑,这杀身可不是后世砍头那般简单,往往还包括暴尸于众、车裂等残酷手段。祝映台对春秋时期的刑罚并不了解,但当看到行刑人将「梁杉柏」摁在地上,试图往他的手足和脑袋分别拴上牛筋并绑在五架马车上时,他马上就明白过来,这是车裂之刑!
那一瞬间,愤怒轻易就吞没了祝映台,罗喉阴剑锵然出鞘!
这还是祝映台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使用他的罗喉剑,剑身出鞘那一瞬的光芒之盛,令周围的人得不由得掩起了眼睛。
罗喉剑红色的光华就如同水瀑满溢,自祝映台手中辐射向四面八方,甚至盖过了清晨日光的灿烂。在人们的惊呼声中,祝映台清瘦的身形飘然跃起,如同一羽赤鹤冲天,红光闪过一片,他已割断捆缚在「梁杉柏」身上的五道绳索及脚镣,然后用力一提,将他带出了行刑人的包围。
围观人群静了片刻,跟着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炸开,大呼小叫地四散奔逃。守卫士兵抽了刀剑迅速杀上前来,祝映台一手护着「梁杉柏」,一手举剑迎战,以一敌众却并不占下风。他果断踢飞了一个挥戈的兵卒,又回身打晕了另一个挥刀砍来的,跟着跳开三个人的合围,一个起落便带着梁杉柏扑向别处。
罗喉本就无坚不摧,更不用说对付些许凡世金铁,但祝映台起初并不想杀人,因此只以减少对方战力为策略。可惜因为有人回去禀报了官府,包围祝映台两人的人便越来越多,周围很快形成了铁桶合围之势!
「跟紧我。」祝映台对身旁的「梁杉柏」低声说,「等会我说开始,你就往我的反方向跑,别回头,跑得越远越好!」
祝映台说话的时候并没看「梁杉柏」一眼,饶是这样,也也必须拼了力才能强自按捺住那重逢的激荡情绪。知道此时突围不伤到人已不可能,他深吸了口气,然后缓缓平举手中阴剑。罗喉剑身顿时剧烈颤动起来,散发出不同以往任何一个时刻的光芒,红光璀璨中有种近于失控的兴奋!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个讯号,祝映台却并未发现这一点。此时站在「梁杉柏」身前,面对他的敌人,祝映台只想着要为这个失而复得的人做些什么。
想要保护他!想要为他解决一切威胁!想要让他不再受到一丁点伤害!他们两人历经灾劫和分离,如今,祝映台的脑中只剩下了这唯一的渴望!
他深深地、缓缓地、吊起了一口气,跟着身形猛地向下一矮,如一道疾光飞射而出!红光冲入人群之中,登时引发现场一片混乱,羽箭刀光有如落雨状态滂沱而下,人们却纷纷发出惨叫,祝映台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自如,抬手一挥,灵力顿时激射而出。铁桶般的包围圈随着祝映台的攻击很快轰然坍塌一角,他稳稳落下身形,大喊一声:「跑!」
浑身血污的男人只愣了短短一歇,立刻发足飞奔。有人想要阻拦他的去路,祝映台便飞身而上,他将追击「梁杉柏」之人尽数挡在自己身后,像是一尊无坚不摧的保护神,要护着那人安全逃走。
祝映台接连击垮了数个意图合围自己的人,又撂倒了好几个追捕「梁杉柏」的人,估算着「梁杉柏」此时应该已经跑远,便一个纵身,猛地踩塌几人脊背,身体向上高高拔起,意欲脱身。然而,就在此时,空中冷不防传来一声啸响,一道夹带着锋锐灵气的金光便携带凛冽之声,从祝映台侧方凌厉地射了过来!祝映台大惊之下,在空中用力旋身让出,那金光就堪堪擦着他的脸颊而过,稳稳钉入他身后丈余外的城墙之内,竟是一支金羽箭。
祝映台被这箭逼着往一侧偏了方向,落地后迅疾转过身来,要看看袭击自己的是何方神圣,这一看却不由得又是一惊,那身着华服,手执金色弓弩的男子,不是上官烈又是谁!
「上官烈……」祝映台忍不住轻呼出声。
后世之时,祝映台在上归村虽未亲眼所见,却也大致知道上官烈已经死于昭之手。这名男子性情外冷内热,并非一个不忠不义的奸邪之辈,只可惜囿于报恩及孝道,终至于走上与他们不同之路。祝映台还以为,他们与上官烈从此将后会无期,却想不到,当他穿越数千年,来到春秋时期,竟然能再度与上官烈,或者该说上官烈的前世不期而遇。
「上官烈?」锦衣男子一如后世的风度翩翩,但比起后世的冷漠疏离却显然要温和一些,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贵胄子弟方有的文雅风范。男子虽然面上带笑,却并未将手中强弓放下,他对祝映台道:「兄台想是认错人了,在下吕子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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